第(1/3)页 林言没有说话。 他在脑子里把柳成龙的伤情过了一遍。 开胸手术后不到一个月,胸口的骨头还没长好,肺叶的缝合线还没完全愈合。 现在又挨了两枪,一枪在肩膀,一枪在旧伤附近。 旧伤口崩开,意味着胸腔可能又打开了,气胸、血胸、感染,哪一个都能要他的命。 “人现在在哪里?” “还在康明诊所。不敢送医院,送医院就要登记,一登记就有人知道他还活着。”陈默群看着他,“林医生,我知道您为难。但这个人,是我的人。他不能死。” 林言沉默了两秒,转身走到柜子前,从里面拿出手术箱,打开检查了一遍。 器械都在,磺胺还有两瓶,纱布够用。 他把箱子合上,拎起来,走到门口,穿上外套。 “走。” 陈默群愣了一下,没想到林言答应得这么干脆。 他点了点头,重新把斗篷的帽子戴上,跟在林言身后。 两个人出了办公室,走廊里几个护士看见他们,目光在陈默群身上停了一下,又移开了。 黄东平站在楼梯口,看见林言拎着手术箱出来,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,只是侧身让开了路。 两个人下了楼,陈默群的车停在后门,是一辆黑色的福特,没有牌照,引擎没有熄。 司机坐在驾驶座上,看见陈默群出来,把后门打开了。 想到自己要找机会发电文,林言对陈默群说: “我开自己车,你们前面带路。” “好。” 陈默群没有拒绝。 很快,林言开自己的车跟在后面,很快抵达康明诊所。 下车后,林言提着手术箱,跟着陈默群小跑穿过诊所的走廊,推开后院的木门。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,混着碘酒和消毒水的刺鼻气息。 柳成龙躺在一张铁架床上,床单已经被血浸透了,暗红色的,顺着床沿往下滴,在地上汇成一小摊。 他的脸色白得像纸,嘴唇发紫,眼睛半睁半闭,瞳孔已经开始涣散。 肩膀上的枪伤不算致命,子弹穿过去了,血已经止住了大半。 但胸口那道旧伤口崩开了,纱布被血浸透,掀开一角就能看见下面裂开的皮肉。 “林医生,您快看看。” 旁边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人声音发抖,手里攥着一块被血浸透的纱布,不知道该往哪儿按。 林言没有回答。 他把手术箱放在床边,打开,取出剪刀,把柳成龙胸口的纱布和绷带全部剪开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