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第二轮,到了!” 林晓这一嗓子,像把冰锥,狠狠扎进每个人耳朵里。 山谷里刚刚才冒头的那点喘息,瞬间没了。 所有人下意识抬头。 可天上什么都没有。 没有飞机,没有炮口,没有火光。 只有压得人喘不过气的乌云,和一股越来越尖、越来越刺耳的裂空怪鸣,从极远处一路撕过来,越逼越近! “不是这一边!” 陈峰猛地转头,眼神像刀一样扫向车队后侧。 “后山口!全体趴下!” 话音刚落—— 轰!!!!! 一道刺眼到发白的火光,直接砸在了补给车队后沿! 不,是擦过去的! 七吨级重炮弹几乎是贴着巨鼠尾部外甲掠了过去,巨大的钢铁身躯猛地一震,整艘“陆地巡洋舰”像被神明抡了一锤,尾甲上瞬间炸出一片刺目的火星和金属碎屑! 下一秒,整片山坡爆了。 不是单纯的爆炸。 是塌! 是崩! 是整道后山坡被这一炮的冲击波硬生生震裂、掀松,再像洪水一样轰然滑下来! 岩石、泥土、断树、车轮大小的山石,裹着火焰和浓烟,直接朝山道后半段拍了下去。 “卧倒!” “车!车队!” “补给车被砸中了!” 轰隆隆—— 十几辆拖挂补给车连躲都来不及,直接被崩塌下来的土石浪头拍翻。 最外侧三辆油料车当场侧倾,钢桶像被踢飞的罐子,叮叮当当滚满山道。 后面几辆弹药拖车互相撞死,车轴断裂,木制围栏被震成碎片,一箱箱炮弹、机枪弹药、备用履带零件顺着山坡往下狂泄。 一时间,山道全乱了。 泥、火、烟、钢铁、咒骂、惨叫,全搅成一锅! 巨鼠尾部那层厚重外甲被炮弹擦出一道半米多长的可怕焦黑沟痕,金属还在滋滋冒烟。 但它没断。 没穿。 没废。 可后面的补给,已经炸成了麻烦。 “妈了个巴子!” 王大柱眼珠子一下就红了,跳上鼠式车体冲着通讯器狂吼。 “装甲营跟老子调头!把炮口转东南!他敢轰咱们,老子就打回去!” “虎式一连!黑豹二连!准备出谷!” “谁都别怂!跟我反轰——” “王大柱!” 陈峰一声厉喝,直接把他的怒吼截断。 王大柱猛地抬头。 巨鼠上层观察位上,陈峰半个身子都探在风里,脸上全是泥点和烟灰,可那双眼睛却冷得可怕。 “你拿什么反轰?” “看得见敌舰吗?” “坐标呢?” “海上盲射打到这儿,你调头出去,是给人家补第三轮校射?” 一句比一句重。 像鞭子,劈头盖脸抽在王大柱脸上。 王大柱喉咙一堵,脸都涨紫了,拳头攥得咯咯响。 “可咱们补给……” “补给能再补,人没了,炮没了,巨鼠没了,什么都没了!” 陈峰直接一指前方折谷口,声音炸开。 “先封山口!救主炮!” “鼠式别回头,给老子顶住外弧!” “虎式拖缆上前,把翻车拖开!能拉就拉,拉不动就推下沟!” “油桶先踢开,弹药先抢,谁敢在山道上扎堆,我先毙了谁!” 这几句一出,刚刚快炸锅的队伍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生生按住。 对。 现在不是上头的时候。 现在谁乱,谁死。 王大柱胸口剧烈起伏,眼里的火几乎要喷出来。 可他咬着牙,还是扯着嗓子吼回去: “都他娘听团长的!” “先救主炮!先清山口!” “装甲营,跟老子顶上去!” 他这一声吼,整个山道上的钢铁洪流才重新转起来。 三辆鼠式超重坦克硬顶在外弧位置,履带咬着松动山体,像三枚铁钉,死死钉住快要散架的坡口。 两辆虎式一前一后冲上去,拖缆甩出,勾住最前面那辆侧翻的弹药车。 发动机爆吼。 钢缆绷得笔直。 咔嚓一声,拖车侧梁直接被拉弯,可车身也终于被硬生生拖开半米。 “再给油!” “别停!” “后面黑豹上推!” 轰! 黑豹坦克斜着顶上车尾,履带空转甩泥,硬把那辆卡死山道的拖车推得翻滚下沟。 山道终于让出一条窄缝。 士兵们扑进泥里,连滚带爬去抢弹药箱。 有人肩膀被滚石砸得鲜血直流,连包扎都顾不上,抱起炮弹就往安全区扔。 有人一脚踹开漏油的铁桶,结果脚底一滑,整个人摔进泥浆里,又立刻爬起来继续搬。 整个现场乱到极点。 可乱中,居然没崩。 就在这时,林晓忽然抱着地图板冲了过来,脸白得像纸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