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沈临还是坐着没有动,却缓缓抬了头,灰败的眸中淡淡泛起微光,里头又裹着几分顾虑,分明是盼着有人能推他一把。 “万一……她还是拒绝了,岂不是连兄长的位置都保不住了?” 沈回对上父亲眼中藏不住的期待,反问道:“那您甘心只当长公主的兄长吗?” 沈临那双被迷雾笼罩的眸子,随着沈回这句话,瞬间拨云见日、清明透亮。 他“蹭”的一下从地上弹起身,站姿豪迈地双手叉腰,粗声骂道。 “去他娘的,我自是不愿意!若是愿意,老子也不会装了这么久秀儿的生父,更不会连皇上面前都表露心迹了!” 说着,他有些郁闷地抓了抓脑袋,声音也低了几分。 “只是从小到大,被长公主欺负惯了,事事都顺着她、听她的。一到她面前,就不自觉地露了怯。” 长公主的气场之强,沈回深有体会。 他抿了抿唇,继续出主意:“既然您不甘心,眼下最该做的,就是改掉对上长公主就露怯的毛病。” “您就大大方方地告诉她,不管她接不接受,只要她没成亲,您就赖定她了。您只把自己的心意说清楚,至于她的态度,暂且先放一放。” “可……”沈临面露迟疑,觉得这般做法太过自私。他怎能只顾着自己的心意,全然不顾苏添娇的意愿?话未说完,便被沈回出声打断。 沈回眯起眸子,语气带着敏锐的分析:“父亲,您可还记得长公主拎鞋打您时说过的话?” 沈临皱起眉细细回想,半晌,脸上依旧是一片迷茫。 这也怪不得他,当时满心都是应付眼前的发难,心理压力极大,哪里有心思细品她的话。 见他不记得,沈回也不介意,一字不差地复述道。 “长公主说——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的胡咧咧,老娘郁闷担心了多久?老娘再不靠谱,也不至于对你下手,这不跟畜生有何区别!” “这句话里藏着隐情。‘郁闷担心’四个字,就说明她自己也不确定您是不是秀儿的生父。说不定,连长公主本人都不清楚秀儿的生父究竟是谁。” “这里头恐怕藏着阴谋。这种时候您若不挺身而出,长公主说不定会遭人算计。您此刻去向她表明心意,既是帮她排查隐患、护她周全,也是给您自己争取机会!” “混账!”沈临脚下猛地发力,一脚将面前的小碎石踢飞半米远。 怒火攻心之下,碎石力道极足,撞上前方一棵水桶粗的大树,竟深深嵌进了树干里。 他紧咬着牙,往日刚毅阳光的脸庞翻涌着戾气,声音沉得发冷。 “照你这么说,鸾凤是在不清醒的状态下……被人玷污了?是谁这么大胆,敢动她!” 第(1/3)页